鬼節與白米粥,溫暖逝者的孤單靈魂


(圖片來源: Bùi Thụy Đào Nguyên)

農曆七月到,鬼門才剛開不久,長輩們對晚輩的禁忌叮囑也開始喋喋不休,和台灣一樣,越南的鬼節也在農曆七月份,傳說這個期間地府的鬼魂會回到人間,傳統上並不是個好時節,因此有許多禁忌需要避諱,如不宜搬遷、入厝或是開幕等活動。

在越南民間,有個要將白米粥留給孤魂野鬼的習俗。粥,在越南是屬於早餐、宵夜的食物,甚至在河內三十六古街中有一條名為「粥行」的街,在蘇懷的《河內往事》中,<粥>這篇短文內有提到此條街:


Ở Hà Nội, cháo đã trở thành một món quà sáng quen thuộc từ xa xưa. Bởi thế, trong các tên phố cũ có phố Hàng Cháo. Phố Hàng Cháo lại ngay cạnh Văn Miếu, chắc là các thầy đồ Tú Uyên thuở ấy ở Bích Câu sang Văn Miếu nghe bình văn, giảng văn hay tạt vào quán húp bát cháo hoa cho thanh tâm sáng dạ. Chẳng những thế, cháo đã vào cả phong tục, hội hè.


在河內,粥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已是一道普遍的早餐小吃,因此,在老街中有條名稱為「粥行」的街。粥行街位於文廟的旁邊,遙想當年,也許秀淵老夫子們會從碧溝道館走到文廟來聽評文、講文,路過這條街時就來上一碗白米粥,才能清心。不止如此,粥更是走入了我們的風俗、節日。


幾乎所有越南人都喝過粥。初生嬰兒是哺乳,在斷奶之後、吃米飯之前,他們會讓小孩喝粥以適應新食物。很多人喜歡早上喝粥,據說這樣子對腸胃比較好。
文廟是越南的第一所大學,從前一旁的街上有很多賣粥的攤販,為了給老師與學生吃早餐;久了這條街便以粥聞名,在1949年時正式改名為「粥行」,如同蘇懷的文章所說,粥走進越南人民生活的各個角落,尤其是鬼節。

俗話說,「死誼就是盡誼」Nghĩa tử là nghĩa tận,意思是對於逝去的亡者該盡心地做到圓滿,為了讓逝者沒有遺憾,陽世間的人要在每年忌日時紀念、敬拜他們,圓他們的願。

如果逝者不是孤身一人,在陽世的親朋好友們會記得他的忌日;但有一些沒有歸宿的「孤魂」,往往遊蕩徘徊在世間,卻不被任何人所悼念,因此「鬼節」就成了他們唯一可以被救贖,獲得溫飽的機會。

整整一個月的鬼節期間,每個越南家庭會挑適合的時程準備好祭拜孤魂的餐點;除了紙錢外,還會準備白米粥和拌好的大米、鹽巴,據民間習俗認為亡魂的腸胃會變小,不能吃量多、難以消化的食物,因此選用簡單的白米粥來做祭拜。
尤其孤魂往往是指在人間已沒有親友,或者因戰亂貧困而客死異鄉者,因此在世時如果能有碗白米粥果腹,就是莫大的幸福了。所以在鬼節時用白米粥來普渡,也算是百姓們希冀溫飽安定生活的一種表現,更是一種慈悲心的體悟。

現在,越南鬼節除了祭祀亡魂,也成為一個為父母祈福、對先祖慎終追遠的節日,然而不論生活、習俗怎麼變化,人們都不該忘記「鬼節」的由來,不是畏懼孤魂野鬼,而是體現人心最善良慈悲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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