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語的稱謂——想說好越南語不可不知的秘訣


「話語無錢可買,

想了再講彼此開心。」

---越南歌謠---

過去越南人常通過歌謠、俗語、童話來教導孩子們與別人對話時的禮儀,那些約定俗成的規矩即便到了現代的生活仍依然保留,並被一代接著一代的傳承下去。「稱謂」就是越南人對話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正確的「稱謂」不僅僅體現出一個人熟練運用越南語的程度,更是越南人判斷一個人家教及素養的方式。(能否適當稱呼別人,以及在生活中如何為人處世。)

與其他東方國家一樣,越南深受儒家文化的薰陶,因此對於禮儀亦非常重視,這一點可以從說話的稱謂表現出來。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代的越南,在學校裡老師還是會教學生「先學禮,後學文」的觀念。

越文禮儀的表現不像韓文 - 通用語和敬語完全不一樣,也不像中文 - 用你/您來區別,並搭配各種委婉修辭來表達;在越文裡,禮儀就在於使用適當稱呼方式及語句助詞。

很多台灣朋友跟我表示他們喜歡越南人稱呼的方式,越南人常叫對方是「阿姨」、 「哥哥」、 「姐姐」等,而很少用「你」,給說話的對方帶來一種親切感,這是因為他們講中文時也結合了母語(越南語)的表達習慣。

對於「稱謂」這件事情,對於從小已被教導的越南人而言是種習慣,但是對於一個正在學習越南文的外國人來說,它就像一道難以跨越的障礙。越南文的初學者不僅常為了發音苦惱,更難的是要如何分辨各種各樣的稱謂:哥哥、姐姐、妹妹、阿姨、姑姑、叔叔、伯伯等,而且越南每個地區所使用的稱謂都有些差異。

因此,HelloVietnam將越南語中不成文的稱謂原則整理了出來,簡略介紹5個越南語的稱謂規矩,並提出一些範例。

1. 以年齡稱呼

這是與不太熟悉的人在交流時最重要的規則,了解這個規則你自然知道如何禮貌且親切的稱呼對方。

首先,要學到不同性別的稱呼區分。對方是男生時需稱他「anh」、「chú」、「ông」;是女生的話要用「chị」、「cô」、「bà」

接下來,最複雜的就是預料對方的年齡以方便跨分稱呼輩分。例如對方比你小可以叫他/她 「em」、「cháu」;比你大的話可以稱他/她「anh」、「chị」、「cô」、「chú」等。

如果對方比你小幾歲,可以叫他「em」,自稱「anh」- 你是男或「chị」- 你是女。

如果對方比你小很多,大概一輩分,那麼可以叫他/她「cháu」,然後憑你與對方父母的年齡差別以及你的性別來選擇使用正確自稱詞語。例如你年齡比對方父母小,自稱「chú」- 你是男 或者「cô」- 你是女;但你年齡比對方父母大,則一律自稱「bác」

如果你比對方小幾歲,將他稱為「anh」、則她稱為「chị」;自己稱為「em」,不分男女。

如果對方比你大一輩分,你需考慮他/她與你父母的年齡相比。比你父母小的話稱他為「chú」、她為「cô」,而比你父母大就一律稱為「bác」;自稱很簡單,叫自己是「cháu」就可以了。

請參考以下表格:

當然這些不是必須嚴格遵守的規矩,因為很多情況你沒辦法知道對方的年齡,例如在電話中或對方年齡很難猜測時(很多人說越南人都長得比他真實年齡還要年輕),特別是新認識一個朋友的時候要怎麼辦呢?最禮貌的就是:

如果對方看/廳起來跟你同輩份就把他稱為「anh」、她為「chị」,而自己是「em」「tôi」。因為這樣把自己當小於對方可以表示你尊重對方的態度(跟著文章的第3點有關)

如果對方比你大一輩分就把他稱為「chú」、她為「cô」,而自己是「cháu」。這樣又禮貌而且如果對方年齡大一點可能還會有讚他/她年輕的意思。

2. 以親屬關係稱呼

越南家庭裡的稱呼方式很複雜而且不一定要按照以上年齡規則。越南人有時會更重視血緣輩分而忽略了在年齡上誰比誰大。大部分地區都跟中文一樣還要分清楚對方是父親(內)還是母親(外)的家屬。例如在中文裡,媽媽的爸爸叫外公,爸爸的爸爸則叫爺爺。

父親(爸爸、爹):Bố

爺爺: Ông nội/ Ông

奶奶: Bà nội/ Bà

母親: Mẹ

姥爺/外公: Ông ngoại/ Ông

姥姥/外婆: Bà ngoại/ Bà

父親的兄長 (伯父) 和他的妻子 (伯母) :Bác。他們兒子:Anh - 女兒:Chị

父親的姐姐 (姑媽) 和她的丈夫 (叔父) :Bác。他們兒子:Anh - 女兒:Chị

父親的妹妹(姑姐): – 她的丈夫: Chú。他們兒子/女兒:Em

父親的弟弟(叔叔): Chú – 他的妻子(嬸嬸): Mợ。他們兒子/女兒:Em

母親的兄長和他的妻子: Bác。他們兒子:Anh - 女兒:Chị

母親的姐姐和她的丈夫: Bác。他們兒子:Anh - 女兒:Chị

母親的弟弟:Cậu – 他的妻子:Mợ。他們兒子/女兒:Em

母親的妹妹: - 她的丈夫: Chú。他們兒子/女兒:Em

越南親屬關係跟台灣一樣非常複雜,所以在家庭裡稱呼規矩連本地人也偶爾因此而煩惱。如果你在越南看到一個人自稱「em」,向一個比他小的人稱為「anh」也不要覺得訝異,他們就是因為家屬關係而這麼說的。

3. 以社會地位、職位、行業稱呼

新認識的人但是已明知他們的地位、職位或工作,可以按照他們的地位或職業規則來稱呼,這也表示對他們的尊重。

例如看病時,叫對方「bác sỹ」(醫生),自稱「cháu」「em」「tôi」。

可以稱男老師為「thầy」、女老師為「cô」,自己稱「em」。

4. 自謙而尊人

這樣的稱謂規矩,體現了越南人柔軟以及謙虛的性格,尊敬並將對方高於自己。例如將自己的住所稱成「tệ xá」(寒舍),將對方的公司叫為「quý công ty」(貴公司)。

5. 重男輕女

受到儒家文化影響的國家多少都會存在「重男輕女」的觀念,雖然到了現代已經改善很多,但是在語言使用的習慣上偶爾還會遇到此觀念的痕跡。例如越文稱謂會把男性放在前面,像「ông bà」「anh chị」等。

但請別誤會,越南人不是想保留這樣過時的觀念,而是因為那些稱呼組合有韻律,使得聽或講可以更順暢而已。儘管現在你仍可以用這樣的稱呼,也不用怕別人誤會你「重男輕女」,所以下次遇到一群越南人時就大膽的打招呼 「Cháu chào ông bà!」「Em chào anh ch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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